五行学说用于描述疾病的病理变化,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种是以五行特性为依据的分类演绎,建立自然界四时六气)五气与人体内五脏和天人相通的关系,说明自然环境的异常变化必然影响人体内的脏腑。 二是五行生克关系异常,说明疾病的传播规律和五脏病变的相互影响。
1 .描述五脏病变好发季节,以五行特性为依据,将自然界事物和现象与人体内脏腑、形体、官眼分别隶属五行系统,建立四时六气与人体五脏的相通关系。 五脏应以四时为主,外以四时不同主气为主。 《素问?六节藏象论》、“心者……为阳光中的阳光,与夏天的空气相通; 肺者……阳中太阴(少阴),通秋气; 肾者……阴中少阴(太阴),通冬气之肝者……阳(阴)中少阳,通春气; 脾胃……此至阴,通土气。 ”五脏中,唯一脾无所主的时候。 对此,《内经》有两种不同的解释。 一个是脾不只是一时,而是分四点,分别在十八号送治疗。 如《素问?太阴阳明论》,“脾不主要怎么办? 岐伯说。 “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小时四藏,各十八日送治,不可独当其主。 ”二是脾主长夏,即夏至后、处暑之间,俗称“夏秋之交”。 因此,炎热多雨、潮湿、脾胃病多发,长夏是脾所主的季节。 五脏之外都与四季气候变化相通,各有其主要季节。 肝王在春,心王在夏,脾王在长夏,肺王在秋,肾王在冬。 五脏以其主季,因其命,易侵病发病。 俗称四时多发病:春季肝病高发,夏季心脏病高发,长夏脾胃病高发,秋季肺部疾病高发,冬季肾脏病高发。 如《素问?金匮真言论》 :“八风发邪,经风触五脏,以为邪气发作。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 南风生于夏,心怀疾病,俞在胸旁; 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 中央是土,病是脾,优在脊。 故春气者头疾,夏气者污,秋气者肩疾,冬气者四肢疾。 故春善病齑有,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窦漏寒中,秋善病风痈,冬善病瘫厥。 ”如果不是命令的污垢受到了邪恶的侵害,也经常会传到命令的污垢中发病。 如果春季疾病侵入肺部,传到命令的肝脏就会发病。 故《素问?咳论》曰:“五脏各时有病,否则各传。 人与天地相辅相成,五藏各治时寒生病,微咳嗽,甚至泄痛。 秋乘肺先受邪,春乘肝先受,夏乘心先受,阴乘脾先受,冬乘肾先受。 ”
2 .描述五脏病变相互影响五脏功能通过五行生克关系连接为一个有机整体,任何脏功能的正常发挥,必然受到其他四种脏或帮或制约的支持。 因此,五脏中某些污垢的功能异常,必然影响其他四个污垢导致发病。 根据五行生克定律,五脏中的一个污渍是一种疾病,可以通过母子或轻蔑的方式影响其他四个污渍。 以肝为例,肝病影响心,是母病与子; 为了影响肾,影响子病和母脾,乘骑; 影响肺侮。 剩下的四污用此类推。 如《素问?玉机真藏论》 :“五藏受其生,传其胜,弃其生,受其死。 ……肝经气传心(母病及子)、脾传脾(乘)、气舍传肾(子病及母)、肺)捉襟见肘(即侮)”五脏病变的相互影响,五行说一般有两种形式。 一是相生关系的嬗变,包括母子及母病、子病和母; 二是相克关系的变化,即乘与侮。
(1)肝病传染性肝脏为“五棵贼”,肝病虚实可以通过母子或轻蔑的方式影响其他四种污垢。 母病及子:肝病及心。 主要表现为肝血失虚,不能滋养心血,导致心肝血虚; 心潮澎湃,心火澎湃,心中怒火冲天。 前者是虚的,“木不生火”后者是实的,为母盛生下籽粒。 都是母亲的病和孩子。 子病及母)即肝病及肾,主肝虚化,劫肾阴,肾阴亏肝炎虚,为子盛母虚,称“子盗母气”。 肝阴不足肝阳亢,久病累及肾、肾阴,肾阴亏,“水不含木”,肝阳亢; 肝肝血虚损,不能充分滋养肾精,肝肾血虚损,导致闭经或不孕; 肝阳虚衰,不能暖肝脉和胞宫,久损肾阳,肾阳虚衰,导致下焦虚寒、宫寒不孕。 后三种是“子不养母”,往往是子母为虚的证明。 (搭)即肝病加脾。 常见的有肝气郁结或肝气上逆,以脾脏引起胃,引起脾胃气机升降异常,肝气引起胃证或肝脾不合证。 被称为“木旺乘土”。 脾胃虚弱在先,肝气郁结或亢进在后,可导致“土虚木乘”肝脾不和或肝胃不和证。 )即肝病轻肺。 主要表现为肝气郁结,久熄,或肝气逆,亢进而熄。 肝炎,左上过高,伤肺阴,右下过低,肝火犯肺证。 被称为“木火刑金”或“木亥侮金”。 肺阴亏虚在先,肝火上炎在后,则导致“金虚木侮”肺阴虚和肝火旺之证。
)心脏病的传变心病虚证为血虚、气虚、阴虚、阳虚,心脏病实证为心火亢进,可影响其他四大脏。 母病及子)即心病及脾。 常见的表现为心血亏虚,不能养脾胃,或心阳虚衰,不能暖脾胃,脾胃得不到心火帮助,可导致水谷功能异常,出现腹胀腹泻等症状。 一般被称为“火不生土”。 此外,明代命门学说开始以来,医家都强调命门相火对脾胃运化水谷的重要性,故将“火不生土”改为“命门相火(或肾阳)不能温脾土”。 但这是一个藏象理论来解释肾与脾的关系,不属于五行学说“母病及子”的范畴。 子病及母)即心脏病及肝。 常见的是心血亏虚,不能养肝血,导致心肝血虚,是“子不养母”的虚证; 情绪激动、动怒、勃然大怒,就是“子结母果”的实证。 (乘)即丧心病狂。 常见的有心慌过度、爇灼肺肺烧伤肺阴、肺热阻塞、宣降失常、肺阴缺损、肺气不退。 叫做“火盛乘法”。 若先肺阴不足,心火如焚,乃“金虚火乘”之证。 侮)即害心侮肾。 主要表现为心过度亢进,伤悲耗阴,久累及肾阴,导致肾阴不足。
一般称为“火盛侮水”。若肾阴不足,不能制约心火而致心火偏亢,心火偏亢则又下耗肾阴,此为“水虚火侮”之“北方虚、南方实”之证。
(3)脾病的传变脾居中焦,长养四脏,病有虚实,必以不同的方式影响“四傍”。①母病及子:即脾病及肺。常见的有:土能生金,脾病则不能为“生气之源”以输肺而合成宗气,故致肺气亦虚而成脾肺气虚证。一般称为“土不生金”。若脾气运化失职,痰饮水湿内生,痰饮蕴积于肺,影响肺气的宣发与肃降,导致呼吸不利,喘咳并作。故有“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之说。一般为实证或虚实夹杂证。②子病及母:即脾病及心。脾为血液生化之源,脾病则不能为化生血液提供充足的原料而致血液生化不足,心血不充。属“子不养母”的虚证。③乘:即脾病乘肾。在生理上,土能克水,可防肾水泛滥。但临床上脾气过亢(包括绝对亢盛或相对亢盛)的病理变化很少见,故也就不可能有因脾气亢导致肾水衰的“土乘水”的病变。④侮:即脾病侮肝。脾运湿,湿困脾,脾运化失常则生湿,湿盛则困遏脾气,不得枢转升举,并影响肝的疏泄升发功能而致肝气郁滞或发黄疸。一般称为“土壅木郁”,又称“土壅侮木”。
(4)肺病的传变肺为脏之长,肺病则影响其它四脏。①母病及子:即肺病及肾。常见的“金不生水”病变有:肺输布津液以滋养肾精,肺之津液不足可致肾精亏虚;肺主宗气的生成和布散,宗气虚衰则不能培育元气而致其不充;肺肾之阴气可相互资生,肺阴不足,久之则致肾阴也亏虚;肺之阳气以肾阳为根,肺阳虚衰,久之必累及肾阳,导致肾阳亦虚衰。②子病及母:即肺病及脾。常见的是:肺病喘咳,久则伤气,肺气虚衰,可引致脾气不足。故喘咳病,久则健脾益气。③乘:即肺病乘肝。常见的是:肺病咳喘,病及胸胁,引致肝气不舒,胸胁牵引而痛;肺病悲忧,清肃太过,抑制肝气的升发舒展,故见情志抑郁太过,善太息。④侮:即肺病侮心。常见的是:肺病邪热壅盛,热盛则脉流薄疾,影响心脏的搏动,可致心悸气喘;肺病阳虚水饮内停,呼吸不利,影响心阳的温煦推动功能,可致心阳虚衰。
(5)肾病的传变肾为五脏阴阳之本。肾病必然以不同的形式影响其它四脏。①母病及子:即肾病及肝。常见的“水不生木”病变有:肝肾精血同源,肾精亏虚,不能滋养肝血,而致肝血也虚,导致肝肾精血亏虚之证;肾阴亏虚,不能滋养肝阴以共同制约肝阳,可致肝阳升浮无制而上亢,即所谓“水不涵木”;肾阳虚衰,不能资助肝阳以共同温暖肝脉及胞宫,可致肝脉寒滞,宫寒不孕。②子病及母:即肾病及肺。常见的病变有:肾精为五脏所藏精气之源泉,肾精亏虚,不能滋养肺之精津,可致肺肾精津亏虚,皮肤毛发不荣;肾阴为一身阴气之根本,肾阴亏虚,则不能滋养肺阴,导致肺肾阴气亏虚,虚热虚火内生;肾阳为一身阳气的根本,肾阳虚衰,则不能资助肺阳,导致肺肾阳气虚衰,虚寒内生,同时因阳虚水饮不化,导致痰饮水肿发生。③乘:即肾病乘心。常见的是:肾阴亏虚,不能制约肾阳而致相火上僭,继而耗伤心阴,引动心火,导致君相二火并炎,一般称为“水亏火旺”;肾阳虚衰,不能温化水液而致水饮内停,继而水饮上泛凌心,损伤心阳,导致心肾阳虚,虚寒内生,下肢浮肿,重者水漫全身,一般称为“水气凌心”或“水乘心”。若是心阳先衰,而引致水寒上凌者,当称为“火衰水乘”。④侮:即肾病侮脾。常见的是:肾阳虚衰,不能温化水液,肾水泛滥,影响到脾阳的运化水液功能,导致脾肾阳虚而水饮停聚,一般称为“水盛侮土”。若是因脾阳虚衰,不能运化水液,而致水饮停聚、肾水泛滥者,当称为“土虚水侮”。在运用“母子相及”和“乘侮”来阐释五脏病证的传变时,有几个问题需作以下说明。①五脏病变的母子相及和乘侮传变,其病证有虚有实。从上述的五脏病变的传变规律和形式可以看出,五脏病变的母子相及,既有母脏虚导致子脏亏者(所谓“母能令子虚”),也有母脏盛导致子脏实者;既有子脏盛导致母脏实者(所谓“子能令母实”),也有子脏虚导致母脏亏者(属“子不养母”),还有子脏盛导致母脏虚者(所谓“子盗母气”)。五脏病变的乘侮,既有一脏亢盛导致其所胜或所不胜虚弱的乘或侮,又有一脏不足导致其所不胜或所胜相对偏盛的乘或侮。病变多属因盛致虚或因虚致实的虚实错杂证。临证时盛衰的孰前孰后,虚实的孰多孰少,当应明辨。②在阐释五脏病变的母子相及和乘侮传变时,应与精气、阴阳学说结合应用。在用“母子相及”来说明五脏病变的相互传变时,有时应与精气学说和阴阳学说的某些理论联合应用方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如“水不涵木”,在五行学说中是指肾虚不能养肝的病理变化。但这一解释只说明了肾与肝的相生关系失调,对临床治疗无多大指导意义。因为肾虚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到底是肾精虚、肾气虚,还是肾阴虚、肾阳虚,并没有说清楚,因而治疗时也就难以处方遣药。因此,对“水不涵木”的病理变化,还必须结合阴阳学说的某些理论作一较明确的解释:肾在五行属水,其气内涵真阴、真阳;肝在五行属木,其气内寓肝阴、肝阳。肾阴与肾阳,肝阴与肝阳,都处于对立统一的状态,分别维系肾与肝本身的阴阳的协调平衡。若肾阴不足,一方面可导致肾本身的阴阳失调,另一方面则不能滋养肝阴,而致肝阴亦虚。阴虚则不能制约阳气,阳气浮越而肝阳上亢。治疗时应滋肾阴养肝阴以制约亢逆之肝阳,即所谓“滋水涵木”。另外,五行学说的“水生木”,不仅指肾阴滋养肝阴、肾精资助肝血,还应包括肾阳资助肝阳。若肾阳虚衰,必致肝阳亦亏,阳虚则不能温暖肝脉和胞宫,临床上可出现肝脉寒滞、宫寒不孕等证。可采用温肾阳升肝阳之法以治之。但这一般不能称为“水不涵木”,只可以说是“水不生木”的另一个方面。同样,在运用五行乘侮来阐释五脏病变的相互影响时,有时也要与阴阳学说的某些理论配合应用,才能作出较明确的解释。如对心火偏亢而肾阴不足的病变,一般称为“水火不济”或“心肾不交”,若用五行乘侮来解释,应是“火盛侮水”或“水亏火侮”。前者偏实,后者偏虚。但这难以说明心与肾之间关系失调的机理。若配合阴阳学说中的阴阳水火升降理论来阐释,则对心肾之间的正常的“相交”关系和失调的“不交”关系作出较明确的解释。心在五行属火,其气有阴阳之分,即分为心阴、心阳;肾在五行属水,其气也有阴阳之分,即分为肾阴、肾阳。肾阴在肾阳的鼓动下上济心阴,与心阴共同制约心阳,则使心火不亢(按五行说,为“水克火”);心阳在心阴的牵掣下以下温肾阳,与肾阳共同制约肾阴,则使肾水不寒(但不能说成“火克水”)。如此则心肾相交,水火既济。若肾阴不足,不能上济心阴,则心阴不充,阴不制阳,心火偏亢,一般称之为“水不制火”(按五行说,为“水亏火侮”);或先有心火偏亢,耗伤心阴,继而下耗肾阴而致肾阴不足,一般称之为“火盛耗阴”(按五行说,为“火侮水”)。如此则水火不济,心肾不交。③对母子相及和乘侮传变的轻重逆顺,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对于母子相及传变的轻重,古代医家有母病及子为顺,病情轻,预后好;子病及母为逆,病情重,预后差的论述。如《难经经释》说:“邪挟生气而来,则虽进而易退”;“受我之气者,其力方旺,还而相克,来势必甚”。临床所见,某些母病及子的传变,其病势较缓,如土不生金的脾肺气虚、木不生火的心肝血虚等;但也有某些传变的病势是较急重的,如属“母盛引起子实”的肝火盛导致心火亢的心肝火旺证等。故临床上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可以五行相生次序的逆顺来区分病势的轻重,推测预后的良恶。对于乘侮传变的逆顺,《素问?玉机真藏论》认为:五脏之病,传其“所胜”之脏为顺传,传其“所不胜”之脏为逆传,即所谓“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传行至其所不胜”。后世医家认为:按相乘传变的病邪为“贼邪”,病情一般较深重;按相侮传变的病邪为“微邪”,病情一般较轻浅。如《难经经释》说:“所不胜,克我者也。藏气本已相制。而邪气挟扶其气而来,残削必甚,故为贼邪”;“所胜,我所克也。藏气既受制于我,则邪气亦不能深入,故为微邪”。临床所见,按相乘规律传变的也有病情轻浅者,按相侮规律传变的也有病情深重者。如肝火犯肺的“木盛侮金”,虽属“微邪”但病情一般较深重;肺病忧悲,清肃太过,导致肝气抑郁的“金盛乘木”,虽属“贼邪”,但病情一般反较轻浅;而“土盛乘水”的所谓“贼邪”,临床上根本就没有见过,更不用说病情轻重了。因此,相乘与相侮传变都可引起轻重深浅不同的病证,都说明病情在发展,不能据此来判断病情的轻重和推测病证的预后。④五行的母子相及和乘侮传变,不能完全概括说明五脏病变的相互影响。五行的生克制化,实际上是用以说明五脏之间的生理联系的解释性模型;五行的生克关系失常的母子相及和乘侮,实际上是用于阐释五脏病变相互影响的一种解释性模型。限于五行本身的和历史的局限性,五行生克制化的解释性模型不可能完全说明五脏之间的各种生理联系,五行的母子相及和乘侮模型也不可能详尽地阐明五脏病变的相互传变规律。并且疾病的发生发展是复杂多变的,不可能完全按照此母子相及和乘侮的传变模式去发展变化,如《素问?玉机真藏论》就有“然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之论。因此,我们在临床应用五行学说来阐释疾病的病理变化时,一定要从病证的实际情况出发,不可拘泥于此母子相及和乘侮传变模式,而应发现和总结出新的能说明疾病传变规律的模式。如张机发现的伤寒病的六经传变规律,叶桂创立的温热病的卫气营血传变规律等,都是在临床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某类具体疾病的传变规律。

